第67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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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喜歡我嗎
“我好想你！”
“——你怎麽能這麽過分？都不聯系我的！”
他的聲音毫無異樣, 帶著理所當然的埋怨與親昵無比的撒嬌。凱爾文懷念他的指責，他為克裏斯的態度微微松了口氣。他真害怕自己已被遺忘，真害怕他靈魂的主人冷冰冰的來上一句‘你誰啊’。
克裏斯知道他怕什麽。嗨呀, 克裏斯太理解了。
……就是他真準備折騰自己的小狗, 那也該等凱爾文回到他身邊以後再說。克裏斯怎麽會在這時就開始咄咄逼人，直接把對方嚇跑？
“你的指責好沒道理，主人。”凱爾文輕喘著。克裏斯能清晰的聽到他沙啞的呼吸聲。“我給你寄了不少東西，不是嗎？”
克裏斯哼笑一聲，他換了個姿勢, 有些好奇凱爾文在做什麽：
“是啊, 是啊, 我可真是太喜歡那些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送達的小禮物了，你搞得好像我會追蹤你似的…寫信本身就夠老套了！如果你的收件地址根本就不固定，我要怎麽回信？”
“所以這個判斷是合理的：你根本就不期待得到我的回信。”
凱爾文沒說話。他擡了擡頭，瞪了眼鏡子中胡子拉碴、眼下青黑的自己。他一直待在戰區, 一邊學習當地的土語一邊與‘祖國’的士兵交火。他受傷了, 那是一次實力不對等的偷襲，對面人數眾多, 其中一個明顯也被改造過的猛士幾乎撕開了他的肚子。
但他做的更好。他削斷了對方的兩臂, 切下了那顆肥大的腦袋。
而且他還會變得更好。
“我不是不期待得到你的回信。我是不敢。”
如果說這半年他自血淋淋的侵戰爭中學到了什麽, 那就是坦誠，學著對愛服輸。這沒什麽不好的, 也沒什麽可怕。就算他幾乎是不死身, 也應當學會珍惜自己的時光。他曾害怕完全失去自己，而現在——那也沒什麽關系。
更多的經歷令他更自信了。自信到能夠毫不遮掩的直接表達：他愛他，思念他，想得到他, 想吞
下他，他，
“如果你要我回到你身邊，那明天下午我就會出現在你腳邊。我也很想你，克裏斯，你一定猜不到——我有多想你。”
凱爾文的呼吸更重了。別誤會，他沒在做什麽奇怪的事。前利爪正處理著自己肚子上的砍傷。他單手拿針，粗糙的把那血和□□合到了在一起。這很痛，痛到能殺死一個虛弱中普通人。但凱爾文完全可以忍受。他甚至還在想——就算有酒神因子，這恐怕也還是要留疤了。
希望小孩兒能喜歡…小孩兒應該能喜歡。
“有多想呢？”
被他惦記的人在電話那頭平靜的問著，但下一句就暴露了本性。克裏斯出聲催促。
“說點兒能讓我高興的，說點兒。”
“……想到忍不住害怕，如果你回信告訴我不用再寄東西給你，我會不會重回哥譚，炸了你的大學求你弄死我。”
克裏斯笑出了聲。他饜足的嘖了幾聲，明顯是被哄高興了。小氪星人咬了咬下唇，他真的很難不喜歡凱爾文。真的很難。
就算克拉克咳嗽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起身走向了裏屋的廁所。就算父母打牌的動靜明顯弱了，大概率也在試圖‘傾聽’他對著手機講情話…他也沒有哪怕一絲的羞恥。既不想遮掩著離開溫暖柔軟的沙發，更不準備掛掉電話：
“你嘴變甜了…這對我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不喜歡嗎。”
“也說不上是不喜歡。但你要是騙我——”
那也沒什麽。那也不錯，他甚至很期待這個。他期待凱爾文能聰明點，欺騙他、傷害他。
“我就咬斷你的舌頭。”
凱爾文忍不住笑了兩聲。他感覺自己好多了，不疼了，又能行了。男人很難記清自己到底躊躇了多久，才終於撥通了這個電話。凱爾文害怕被厭惡被遺棄的程度和他害怕就這麽死在這破地方差不多。
他其實還是不怎麽怕死，但如果不能死在克裏斯面前——那珍貴的死亡將變得毫無意義。
就像他離開前就能
想到的那樣。
他的確變聰明了不少。但這…並未減少他對克裏斯的迷戀。
可悲的是，恰恰相反。距離增加了他的能力，令他變強，變得更有信心。但距離也令他更加思念那個小瘋子。他好像還更愛他了。
“你覺得它還會長出來嗎。”
他也換了個姿勢，試圖讓重傷的身體稍稍舒服一點兒。這個血腥的話題到此還沒結束，他有意加深‘主人’的幻想，有意縱容克裏斯的思念與欲=望。
“如果它還能長出來，那這甚至算不上懲罰。”
克裏斯的臉紅了。他忍不住隨著男人的暗示想象那個場景…他就是喜歡這個，喜歡帶著血的性…這時克裏斯才開始後悔——他不該決定在家吃了午飯再回哥譚。這…這是自討苦吃。如果他在一個無人的臥室，如果他身邊沒有兩個擁有超級聽力的親朋……
他沒繼續往下想。這毫無意義，只會讓他發出委屈的哼唧。事實上，他已經哼唧起來了。
“我可沒打算懲罰你。”他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冷靜了些。“對我撒謊也沒關系——盡管試試啊，凱爾文。”
他笑了起來，天真的好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說了，我很想你。你最好加快自己的修行——或其他什麽。不要考驗我的感情，我一向喜新厭舊。”
“事實上，我已經撿到新的小孩兒了。”
“……”
凱爾文頓了一下。他不該介意的，這是已被預料到的東西——甚至也完全合理。他不僅不該嫉妒，不該殺意狂生，甚至不該追問。他得表現得大度點兒…不配。記住，你沒得到過他，是他得到了你——你不配。
但他還是不自覺的朝鏡子露出了個血腥的微笑。他覺得克裏斯這麽說，就是想要得到這種反應。
“……是嗎？”
“他…比我好嗎？”
克裏斯爆笑出聲。他不自覺的往墊子裏鉆了鉆，像個戀愛中的高中生：
“我說了——孩子，我撿到了一個孩子。而我不搞孩子
。”
你就是個孩子。
“如果你能早點回來，就還能見他幾面。他很有意思，我覺得你也會喜歡他的。”
凱爾文瞇了瞇眼，沒追問這話裏有沒有其他意思。小孩兒說他不搞小孩兒——啊哈，那還真是不錯？——他轉移了話題，和克裏斯聊起了他在當地見到的幾種貓頭鷹，和其他稀奇古怪的動物。克裏斯知道他在沒話找話，就是想要哄他說話。但他沒有拒絕，就這麽聊聊也很不錯。凱爾文…凱爾文他的確是特別的。
克裏斯不會假裝自己不知道這事了。雖然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但凱爾文對他而言，的確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
他很喜歡傑森，很喜歡布魯斯，甚至也很喜歡…和喪鐘交流。但目前為止，所有他感興趣的對象中，只有凱爾文是真的迷戀他。那是愛麽？或許已經是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凱爾文接受了他。
凱爾文看過他發瘋，不止一次。但他還是愛他，就這點來看，他的小玫瑰也真是夠傻。
他前世的父母，都沒法在他暴露本性後依舊保持愛他。
唯一做到了這件事的只有克拉克。而他哥哥…那是個聖人。那是個無法被任何人理解的奇妙生物。那是超人，啊哈，是有著鋼鐵之軀，黃金心臟的明日之人。
而凱爾文？凱爾文只是個笨蛋，是個蠢貨，是個瘋子。
於是克裏斯準備觀察並研究這個家夥，看對方能愛他愛到什麽時候。
看他能……傻到哪一天。
-
他在家裏吃過了午飯，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這麽溜走了。
父母對此毫無意見，表現的像是並沒發現什麽不對。他們甚至相當支持他，言語間還透漏著‘註意安全’和‘好像不註意也沒什麽關系，總之，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寶貝’的意思。
克裏斯知道他們一定是以為他要去和某人約會……笑死，他倒是想去。但他真怕自己一時激動直接弄死了那朵血淋淋的玫瑰花。
嗯。他就是偷看凱爾文縫他自己了，那
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他哥哥有些微妙地瞪了他一眼，似乎還嘆了口氣。克拉克能怎麽辦呢？他還是得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克拉克什麽也沒說。沒告誡他‘小心一點’，這之類的。他哥哥總喜歡給他留些空間，多點兒信任。他的態度也令克裏斯無奈。他永遠都沒法真去厭煩這個傻大個，他甚至眷戀他身上的氣味，不願想象不被對方抱緊的人生得多沒勁。
而john就更可愛了。火星獵人大約是以為他和布魯斯的貼面禮才是正確的地球禮儀。他湊上前，主動親了親克裏斯的側臉。這把小氪星人搞得一怔，立馬快樂的回吻了火星獵人，並由衷希望對方能常來他家……
如果相處的夠久，他覺得他能把火星客一起帶壞。但是好吧，克拉克不會準許的。
然後克裏斯就飛回了哥譚。他家的家風一直都是如此的松散而寬容，這不是他第一次不在家待完整個聖誕假期。但這也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需要為某些人負起責任。
過了年他就21歲了。也不算大，但也二十出頭了。如果他永遠繼續這個‘我只是個孩子’的游戲，似乎註定將要錯過很多更好玩的東西。
他不想。所以克裏斯決定學會長大。
他回到迷宮時，利爪們還沒吃上午飯。克裏斯看著…藏書閣桌上亂七八糟的中餐外賣，他抽了下嘴角：
“……這也太可憐了。”他虛偽地說著。“怎麽不吃點兒好的？”
聖誕節還工作的只有勤勞便宜又美味的中餐廳。什麽，平時做飯的廚子？他也回家過節了。他們不是貓頭鷹，不搞資本剝削、人上人的那一套。反正就是一周不吃東西，他們也不會有人死掉。
瑪利亞的表情異常認真。克裏斯甚至看不出對方有沒有在開玩笑。
“我是不是不該問？就沒有哪怕一個利爪…擅長烹飪嗎？”
“如果您的重點是‘擅長’，boss，那的確沒有。但如果你的重點是‘烹飪’……”
瑪利亞欲言又止，像在組織語言
，思考要怎麽把‘他倆看了看菜譜，炸了三個廚房才做出勉強能吃的主食’一事表述清楚。好在克裏斯已經懂了，小氪星人一閉眼，短暫的絕望了一秒，接著直接問道：
“傑森呢？他…他怎麽樣？”
傑森很好。
非常好。好到克裏斯都不敢相信信。
“……你說他和他們處的不錯？”
克裏斯驚愕的眨了眨眼，這就離奇，這——這是貓頭鷹和蝙蝠哎？利爪們到現在都不太看得上蝙蝠俠…難道正是因為這個？
瑪利亞非常淡定，克裏斯開始懷疑這也是她的設計了…而他的確沒有想錯。
如果他選擇平安夜也留在哥譚，就能見證一只老謀深算的貓頭鷹是怎麽套路受傷的蝙蝠仔了。女人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外貌優勢與年齡優勢，用平淡的語氣講述了……一個明顯的，美化版本的克裏斯拯救鳥群的故事。
一位勇敢而無欲無求的魔王…哦不是。勇者。勇者打敗了那些奴役著蠢鳥的惡鬼，不求回報的一走了之，但鳥群實在太需要一個服眾的首領，他們花了好大力氣，才令他願意勉強暫代此職。
？
咳。
咳咳。
克裏斯驚呆了。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警告自己：不要小看周圍任何人的智慧。不要誤以為自己足夠聰明。
聰明的是瑪利亞。女人比許多留下來的利爪還更憎惡貓頭鷹，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很熟悉貓頭鷹的那些套路。她能做到克裏斯都做不到的事……
盡管如此，她也還是尊他為主。她很喜歡克裏斯，在註視這個大孩子時，她感覺自己甚至是慈愛的。她把從未擁有也從未產生的母愛傾瀉在這個小外星人身上，由衷的希望他更幸福、更開心。
但她愛的非常聰明，遠沒有凱爾文那麽飛蛾撲火，奮不顧身。她同樣清楚怎麽做能令小主人高興…她嫻熟的幫他稍稍博取到了一些來自傑森·陶德的好感。
克裏斯目瞪口呆，是哪部分討到了傑森的歡心？‘拯救蠢鳥’的部分？‘屠殺奴役著鳥群的惡鬼’的部分？還
是‘不情不願的暫代此職’這部分？
他不知道。他還不敢問。
他和瑪利亞拐進了某條走廊。克裏斯一邊驚嘆著傑森離開了藏書閣還沒試著逃走，一邊恍惚的覺得他不如逃走。
克裏斯覺得自己做的還算不錯，不管怎麽說，他已幫孩子確定了他父親還算靠譜，應該做不出太蠢的事。那他們總會和好的，這對愛著對方的父子就是經歷再多的磨難與誤解，也總會拐進同一條道路。
……他可以放傑森走了。
克裏斯恍惚間意識到。
他沒有留著孩子的理由了。沒必要——就算他會有點寂寞，也該讓傑森離開了。
瑪利亞引著他進入了一間明亮而蒼白的準備室。克裏斯為眼前的場景微微一怔。
臺上身穿利爪訓練服的傑森正和厄洛斯進行著徒手搏鬥。娃娃臉的利爪早就是個死人了，被酒神因子改造後的身體有著超常的力量。克裏斯好像看到傑森身上出現了幾處新傷，不怎麽明顯，因為孩子身上的傷痕可太多了，多到令人眼花。
這倒不是說未來的紅頭罩落入了下風。恰恰相反，藍眼睛的孩子有著超絕的天賦，這兩周的‘切磋’令他更熟悉這群利爪的動作了。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被哥譚馬戲團收養的孤兒，動作與…夜翼有著幾分相似。花哨離奇卻不完全實用。只要別被那些花架勢嚇住，成功捕捉到對方的軀幹或四肢，他也能占到上風。
“你針對我。”娃娃臉兇狠地擦了擦嘴角的血。這其實有些搞笑，因為他看著甚至比傑森還更年幼，如此兇惡只徒增了可愛與滑稽。“你研究過我。”
他們對練的相當認真，以致於並未發現克裏斯也加入了圍觀的人群。周圍旁觀著這一幕的利爪也都默契的沒有發話。
克裏斯看著傑森，看孩子露出了一個桀驁的、得意的笑：
“就你最聒噪。”
厄洛斯又沖了上來。傑森向旁閃去，在被纏上之前找準機會給利爪補了一記肘擊，然後也被打了一拳。
“如果你
十足顯眼卻不夠強——你就會被針對！”
前羅賓繼續挑釁。令落入下風的厄洛斯失了分寸，更重要的是，利爪先註意到他的主人來了。這讓他更加焦躁。
他不該搶攻的，死孩子比他想象的更擅長迎擊。
“我試圖告訴你這個道理——不用謝我！”
光看動作，這就是一場兇狠的廝殺。毫無疑問，這兩人的技巧都很優秀，克裏斯貪婪的看著，他跟著‘學’到了不少東西。
但在孩子們齊齊上頭，想折斷更多的骨頭以後。這就…更像是野貓在打架了。大塊頭納撒尼爾相當熟練的從後夾住厄洛斯：
“你開始用殺人技了。他可沒打過藥。”
“這不公平！”
“別攔著他——哈，好像真動手我就會輸一樣！”у
但那會搞斷你的骨頭。
克裏斯心想。
你原本裂開的那幾根剛好還沒多久……
“哇！”於是他立即出聲，試圖讓傑森註意到自己。克裏斯開始鼓掌。“太精彩了！”
由於他在鼓掌，周圍旁觀的利爪也稀稀落落的響起了一陣掌聲。傑森忍住那個無奈的白眼，哼笑了一聲：
“歡迎回來啊，主人。”
克裏斯被他叫得頭皮發麻，布魯斯皺著眉的臉自他眼前一閃而過。克裏斯笑不出來了。
“還是說，至高之主？”
“我不喜歡被人這麽稱呼。”
有利爪朝傑森扔了一條毛巾。厄洛斯哼哼唧唧的，被納撒尼爾提下臺去安慰了。孩子熟練的擦著身上的汗水，那模樣活像個剛下臺的拳擊手，這一刻的傑森看上去竟很健康。
“……你和大家關系變好了……”
這就離譜。
“我喜歡簡單的人。”
阿卡姆騎士簡潔的說著。腎上腺素正在褪去，等他站到克裏斯面前時，他不笑了，那雙冷藍色的眼睛審視著克裏斯，像是正在尋找女人故事中那位‘勇者’與眼前變態的相似之處。
克裏斯不知道傑森找到了沒有。他堅強地笑了下：
“你做到了
你承諾的事，沒讓我一回來就看到一地的血。那麽你想要什麽禮物？”
“對了，聖誕快樂。”
孩子抿了抿嘴，他似乎是皺了下眉，克裏斯不確定。傑森張開嘴，非常含混的說了句什麽，嗯？是聖誕快樂嗎？有著超級聽力的氪星人沒有聽清。
傑森沒給他追問的機會。孩子的下半句話異常清晰：
“有什麽。”
“hmmm，貓頭鷹們的確是有幾個紅按鈕可以按的，大約能炸塌一半哥譚？但我不推薦你選這個，我覺得沒什麽實用性……這樣好了，你可以讓我欠你一次，你需要時，我可以無償幫你一個小忙。”
孩子嗤笑一聲。他想刺對方一句——那你幫我弄死蝙蝠俠好了。但…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準備和任何人分享這個過程。那應該是僅屬於他的美事……僅屬於他。
而且傑森也並不覺得克裏斯真願意幫他殺死蝙蝠。這是個奇怪的混蛋，他…他沒法確定他站在哪兒邊。
孩子想確定這件事。
“包括讓你別管某事？”
“包括。”
“……包括讓你別幫某人…？”
“當然。”
傑森又不說話了。
克裏斯…克裏斯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也體會到了他哥哥的為難。當孩子不再那麽戒備他、討厭他時，他反而猜不到傑森在想什麽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太熟悉對方。他還是不夠了解阿卡姆騎士的性格。好吧，這可能全是借口。說到底，克裏斯就是搞不懂‘孩子’會想什麽。他從沒遷就過誰，哪怕傑森都沒怎麽故意刁難他，這個過程也令他倍感煎熬。如果他沒這麽喜歡傑森就好了。如果他沒莫名其妙的心生憐愛……
呃。
——不是那種憐愛，這-
“……我聽說你有個男朋友。”
？
克裏斯一怔。他下意識扭頭，想以眼神詢問瑪利亞是誰在背後八卦了他。但利爪們都悄聲退開了，自動自覺的給他和傑森創造了一個單獨談話的空間。這、這毫無必要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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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你怎麽能這麽過分？都不聯系我的！”
他的聲音毫無異樣, 帶著理所當然的埋怨與親昵無比的撒嬌。凱爾文懷念他的指責，他為克裏斯的態度微微松了口氣。他真害怕自己已被遺忘，真害怕他靈魂的主人冷冰冰的來上一句‘你誰啊’。
克裏斯知道他怕什麽。嗨呀, 克裏斯太理解了。
……就是他真準備折騰自己的小狗, 那也該等凱爾文回到他身邊以後再說。克裏斯怎麽會在這時就開始咄咄逼人，直接把對方嚇跑？
“你的指責好沒道理，主人。”凱爾文輕喘著。克裏斯能清晰的聽到他沙啞的呼吸聲。“我給你寄了不少東西，不是嗎？”
克裏斯哼笑一聲，他換了個姿勢, 有些好奇凱爾文在做什麽：
“是啊, 是啊, 我可真是太喜歡那些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送達的小禮物了，你搞得好像我會追蹤你似的…寫信本身就夠老套了！如果你的收件地址根本就不固定，我要怎麽回信？”
“所以這個判斷是合理的：你根本就不期待得到我的回信。”
凱爾文沒說話。他擡了擡頭，瞪了眼鏡子中胡子拉碴、眼下青黑的自己。他一直待在戰區, 一邊學習當地的土語一邊與‘祖國’的士兵交火。他受傷了, 那是一次實力不對等的偷襲，對面人數眾多, 其中一個明顯也被改造過的猛士幾乎撕開了他的肚子。
但他做的更好。他削斷了對方的兩臂, 切下了那顆肥大的腦袋。
而且他還會變得更好。
“我不是不期待得到你的回信。我是不敢。”
如果說這半年他自血淋淋的侵戰爭中學到了什麽, 那就是坦誠，學著對愛服輸。這沒什麽不好的, 也沒什麽可怕。就算他幾乎是不死身, 也應當學會珍惜自己的時光。他曾害怕完全失去自己，而現在——那也沒什麽關系。
更多的經歷令他更自信了。自信到能夠毫不遮掩的直接表達：他愛他，思念他，想得到他, 想吞
下他，他，
“如果你要我回到你身邊，那明天下午我就會出現在你腳邊。我也很想你，克裏斯，你一定猜不到——我有多想你。”
凱爾文的呼吸更重了。別誤會，他沒在做什麽奇怪的事。前利爪正處理著自己肚子上的砍傷。他單手拿針，粗糙的把那血和□□合到了在一起。這很痛，痛到能殺死一個虛弱中普通人。但凱爾文完全可以忍受。他甚至還在想——就算有酒神因子，這恐怕也還是要留疤了。
希望小孩兒能喜歡…小孩兒應該能喜歡。
“有多想呢？”
被他惦記的人在電話那頭平靜的問著，但下一句就暴露了本性。克裏斯出聲催促。
“說點兒能讓我高興的，說點兒。”
“……想到忍不住害怕，如果你回信告訴我不用再寄東西給你，我會不會重回哥譚，炸了你的大學求你弄死我。”
克裏斯笑出了聲。他饜足的嘖了幾聲，明顯是被哄高興了。小氪星人咬了咬下唇，他真的很難不喜歡凱爾文。真的很難。
就算克拉克咳嗽了幾聲，不好意思的起身走向了裏屋的廁所。就算父母打牌的動靜明顯弱了，大概率也在試圖‘傾聽’他對著手機講情話…他也沒有哪怕一絲的羞恥。既不想遮掩著離開溫暖柔軟的沙發，更不準備掛掉電話：
“你嘴變甜了…這對我而言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不喜歡嗎。”
“也說不上是不喜歡。但你要是騙我——”
那也沒什麽。那也不錯，他甚至很期待這個。他期待凱爾文能聰明點，欺騙他、傷害他。
“我就咬斷你的舌頭。”
凱爾文忍不住笑了兩聲。他感覺自己好多了，不疼了，又能行了。男人很難記清自己到底躊躇了多久，才終於撥通了這個電話。凱爾文害怕被厭惡被遺棄的程度和他害怕就這麽死在這破地方差不多。
他其實還是不怎麽怕死，但如果不能死在克裏斯面前——那珍貴的死亡將變得毫無意義。
就像他離開前就能
想到的那樣。
他的確變聰明了不少。但這…並未減少他對克裏斯的迷戀。
可悲的是，恰恰相反。距離增加了他的能力，令他變強，變得更有信心。但距離也令他更加思念那個小瘋子。他好像還更愛他了。
“你覺得它還會長出來嗎。”
他也換了個姿勢，試圖讓重傷的身體稍稍舒服一點兒。這個血腥的話題到此還沒結束，他有意加深‘主人’的幻想，有意縱容克裏斯的思念與欲=望。
“如果它還能長出來，那這甚至算不上懲罰。”
克裏斯的臉紅了。他忍不住隨著男人的暗示想象那個場景…他就是喜歡這個，喜歡帶著血的性…這時克裏斯才開始後悔——他不該決定在家吃了午飯再回哥譚。這…這是自討苦吃。如果他在一個無人的臥室，如果他身邊沒有兩個擁有超級聽力的親朋……
他沒繼續往下想。這毫無意義，只會讓他發出委屈的哼唧。事實上，他已經哼唧起來了。
“我可沒打算懲罰你。”他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冷靜了些。“對我撒謊也沒關系——盡管試試啊，凱爾文。”
他笑了起來，天真的好像一個真正的孩子：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說了，我很想你。你最好加快自己的修行——或其他什麽。不要考驗我的感情，我一向喜新厭舊。”
“事實上，我已經撿到新的小孩兒了。”
“……”
凱爾文頓了一下。他不該介意的，這是已被預料到的東西——甚至也完全合理。他不僅不該嫉妒，不該殺意狂生，甚至不該追問。他得表現得大度點兒…不配。記住，你沒得到過他，是他得到了你——你不配。
但他還是不自覺的朝鏡子露出了個血腥的微笑。他覺得克裏斯這麽說，就是想要得到這種反應。
“……是嗎？”
“他…比我好嗎？”
克裏斯爆笑出聲。他不自覺的往墊子裏鉆了鉆，像個戀愛中的高中生：
“我說了——孩子，我撿到了一個孩子。而我不搞孩子
。”
你就是個孩子。
“如果你能早點回來，就還能見他幾面。他很有意思，我覺得你也會喜歡他的。”
凱爾文瞇了瞇眼，沒追問這話裏有沒有其他意思。小孩兒說他不搞小孩兒——啊哈，那還真是不錯？——他轉移了話題，和克裏斯聊起了他在當地見到的幾種貓頭鷹，和其他稀奇古怪的動物。克裏斯知道他在沒話找話，就是想要哄他說話。但他沒有拒絕，就這麽聊聊也很不錯。凱爾文…凱爾文他的確是特別的。
克裏斯不會假裝自己不知道這事了。雖然他也不會表現出來…但凱爾文對他而言，的確和其他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樣。
他很喜歡傑森，很喜歡布魯斯，甚至也很喜歡…和喪鐘交流。但目前為止，所有他感興趣的對象中，只有凱爾文是真的迷戀他。那是愛麽？或許已經是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凱爾文接受了他。
凱爾文看過他發瘋，不止一次。但他還是愛他，就這點來看，他的小玫瑰也真是夠傻。
他前世的父母，都沒法在他暴露本性後依舊保持愛他。
唯一做到了這件事的只有克拉克。而他哥哥…那是個聖人。那是個無法被任何人理解的奇妙生物。那是超人，啊哈，是有著鋼鐵之軀，黃金心臟的明日之人。
而凱爾文？凱爾文只是個笨蛋，是個蠢貨，是個瘋子。
於是克裏斯準備觀察並研究這個家夥，看對方能愛他愛到什麽時候。
看他能……傻到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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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裏吃過了午飯，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這麽溜走了。
父母對此毫無意見，表現的像是並沒發現什麽不對。他們甚至相當支持他，言語間還透漏著‘註意安全’和‘好像不註意也沒什麽關系，總之，祝你有美好的一天，寶貝’的意思。
克裏斯知道他們一定是以為他要去和某人約會……笑死，他倒是想去。但他真怕自己一時激動直接弄死了那朵血淋淋的玫瑰花。
嗯。他就是偷看凱爾文縫他自己了，那
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他哥哥有些微妙地瞪了他一眼，似乎還嘆了口氣。克拉克能怎麽辦呢？他還是得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並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克拉克什麽也沒說。沒告誡他‘小心一點’，這之類的。他哥哥總喜歡給他留些空間，多點兒信任。他的態度也令克裏斯無奈。他永遠都沒法真去厭煩這個傻大個，他甚至眷戀他身上的氣味，不願想象不被對方抱緊的人生得多沒勁。
而john就更可愛了。火星獵人大約是以為他和布魯斯的貼面禮才是正確的地球禮儀。他湊上前，主動親了親克裏斯的側臉。這把小氪星人搞得一怔，立馬快樂的回吻了火星獵人，並由衷希望對方能常來他家……
如果相處的夠久，他覺得他能把火星客一起帶壞。但是好吧，克拉克不會準許的。
然後克裏斯就飛回了哥譚。他家的家風一直都是如此的松散而寬容，這不是他第一次不在家待完整個聖誕假期。但這也是第一次，他覺得自己需要為某些人負起責任。
過了年他就21歲了。也不算大，但也二十出頭了。如果他永遠繼續這個‘我只是個孩子’的游戲，似乎註定將要錯過很多更好玩的東西。
他不想。所以克裏斯決定學會長大。
他回到迷宮時，利爪們還沒吃上午飯。克裏斯看著…藏書閣桌上亂七八糟的中餐外賣，他抽了下嘴角：
“……這也太可憐了。”他虛偽地說著。“怎麽不吃點兒好的？”
聖誕節還工作的只有勤勞便宜又美味的中餐廳。什麽，平時做飯的廚子？他也回家過節了。他們不是貓頭鷹，不搞資本剝削、人上人的那一套。反正就是一周不吃東西，他們也不會有人死掉。
瑪利亞的表情異常認真。克裏斯甚至看不出對方有沒有在開玩笑。
“我是不是不該問？就沒有哪怕一個利爪…擅長烹飪嗎？”
“如果您的重點是‘擅長’，boss，那的確沒有。但如果你的重點是‘烹飪’……”
瑪利亞欲言又止，像在組織語言
，思考要怎麽把‘他倆看了看菜譜，炸了三個廚房才做出勉強能吃的主食’一事表述清楚。好在克裏斯已經懂了，小氪星人一閉眼，短暫的絕望了一秒，接著直接問道：
“傑森呢？他…他怎麽樣？”
傑森很好。
非常好。好到克裏斯都不敢相信信。
“……你說他和他們處的不錯？”
克裏斯驚愕的眨了眨眼，這就離奇，這——這是貓頭鷹和蝙蝠哎？利爪們到現在都不太看得上蝙蝠俠…難道正是因為這個？
瑪利亞非常淡定，克裏斯開始懷疑這也是她的設計了…而他的確沒有想錯。
如果他選擇平安夜也留在哥譚，就能見證一只老謀深算的貓頭鷹是怎麽套路受傷的蝙蝠仔了。女人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外貌優勢與年齡優勢，用平淡的語氣講述了……一個明顯的，美化版本的克裏斯拯救鳥群的故事。
一位勇敢而無欲無求的魔王…哦不是。勇者。勇者打敗了那些奴役著蠢鳥的惡鬼，不求回報的一走了之，但鳥群實在太需要一個服眾的首領，他們花了好大力氣，才令他願意勉強暫代此職。
？
咳。
咳咳。
克裏斯驚呆了。他第不知道多少次警告自己：不要小看周圍任何人的智慧。不要誤以為自己足夠聰明。
聰明的是瑪利亞。女人比許多留下來的利爪還更憎惡貓頭鷹，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很熟悉貓頭鷹的那些套路。她能做到克裏斯都做不到的事……
盡管如此，她也還是尊他為主。她很喜歡克裏斯，在註視這個大孩子時，她感覺自己甚至是慈愛的。她把從未擁有也從未產生的母愛傾瀉在這個小外星人身上，由衷的希望他更幸福、更開心。
但她愛的非常聰明，遠沒有凱爾文那麽飛蛾撲火，奮不顧身。她同樣清楚怎麽做能令小主人高興…她嫻熟的幫他稍稍博取到了一些來自傑森·陶德的好感。
克裏斯目瞪口呆，是哪部分討到了傑森的歡心？‘拯救蠢鳥’的部分？‘屠殺奴役著鳥群的惡鬼’的部分？還
是‘不情不願的暫代此職’這部分？
他不知道。他還不敢問。
他和瑪利亞拐進了某條走廊。克裏斯一邊驚嘆著傑森離開了藏書閣還沒試著逃走，一邊恍惚的覺得他不如逃走。
克裏斯覺得自己做的還算不錯，不管怎麽說，他已幫孩子確定了他父親還算靠譜，應該做不出太蠢的事。那他們總會和好的，這對愛著對方的父子就是經歷再多的磨難與誤解，也總會拐進同一條道路。
……他可以放傑森走了。
克裏斯恍惚間意識到。
他沒有留著孩子的理由了。沒必要——就算他會有點寂寞，也該讓傑森離開了。
瑪利亞引著他進入了一間明亮而蒼白的準備室。克裏斯為眼前的場景微微一怔。
臺上身穿利爪訓練服的傑森正和厄洛斯進行著徒手搏鬥。娃娃臉的利爪早就是個死人了，被酒神因子改造後的身體有著超常的力量。克裏斯好像看到傑森身上出現了幾處新傷，不怎麽明顯，因為孩子身上的傷痕可太多了，多到令人眼花。
這倒不是說未來的紅頭罩落入了下風。恰恰相反，藍眼睛的孩子有著超絕的天賦，這兩周的‘切磋’令他更熟悉這群利爪的動作了。他們絕大多數都是被哥譚馬戲團收養的孤兒，動作與…夜翼有著幾分相似。花哨離奇卻不完全實用。只要別被那些花架勢嚇住，成功捕捉到對方的軀幹或四肢，他也能占到上風。
“你針對我。”娃娃臉兇狠地擦了擦嘴角的血。這其實有些搞笑，因為他看著甚至比傑森還更年幼，如此兇惡只徒增了可愛與滑稽。“你研究過我。”
他們對練的相當認真，以致於並未發現克裏斯也加入了圍觀的人群。周圍旁觀著這一幕的利爪也都默契的沒有發話。
克裏斯看著傑森，看孩子露出了一個桀驁的、得意的笑：
“就你最聒噪。”
厄洛斯又沖了上來。傑森向旁閃去，在被纏上之前找準機會給利爪補了一記肘擊，然後也被打了一拳。
“如果你
十足顯眼卻不夠強——你就會被針對！”
前羅賓繼續挑釁。令落入下風的厄洛斯失了分寸，更重要的是，利爪先註意到他的主人來了。這讓他更加焦躁。
他不該搶攻的，死孩子比他想象的更擅長迎擊。
“我試圖告訴你這個道理——不用謝我！”
光看動作，這就是一場兇狠的廝殺。毫無疑問，這兩人的技巧都很優秀，克裏斯貪婪的看著，他跟著‘學’到了不少東西。
但在孩子們齊齊上頭，想折斷更多的骨頭以後。這就…更像是野貓在打架了。大塊頭納撒尼爾相當熟練的從後夾住厄洛斯：
“你開始用殺人技了。他可沒打過藥。”
“這不公平！”
“別攔著他——哈，好像真動手我就會輸一樣！”у
但那會搞斷你的骨頭。
克裏斯心想。
你原本裂開的那幾根剛好還沒多久……
“哇！”於是他立即出聲，試圖讓傑森註意到自己。克裏斯開始鼓掌。“太精彩了！”
由於他在鼓掌，周圍旁觀的利爪也稀稀落落的響起了一陣掌聲。傑森忍住那個無奈的白眼，哼笑了一聲：
“歡迎回來啊，主人。”
克裏斯被他叫得頭皮發麻，布魯斯皺著眉的臉自他眼前一閃而過。克裏斯笑不出來了。
“還是說，至高之主？”
“我不喜歡被人這麽稱呼。”
有利爪朝傑森扔了一條毛巾。厄洛斯哼哼唧唧的，被納撒尼爾提下臺去安慰了。孩子熟練的擦著身上的汗水，那模樣活像個剛下臺的拳擊手，這一刻的傑森看上去竟很健康。
“……你和大家關系變好了……”
這就離譜。
“我喜歡簡單的人。”
阿卡姆騎士簡潔的說著。腎上腺素正在褪去，等他站到克裏斯面前時，他不笑了，那雙冷藍色的眼睛審視著克裏斯，像是正在尋找女人故事中那位‘勇者’與眼前變態的相似之處。
克裏斯不知道傑森找到了沒有。他堅強地笑了下：
“你做到了
你承諾的事，沒讓我一回來就看到一地的血。那麽你想要什麽禮物？”
“對了，聖誕快樂。”
孩子抿了抿嘴，他似乎是皺了下眉，克裏斯不確定。傑森張開嘴，非常含混的說了句什麽，嗯？是聖誕快樂嗎？有著超級聽力的氪星人沒有聽清。
傑森沒給他追問的機會。孩子的下半句話異常清晰：
“有什麽。”
“hmmm，貓頭鷹們的確是有幾個紅按鈕可以按的，大約能炸塌一半哥譚？但我不推薦你選這個，我覺得沒什麽實用性……這樣好了，你可以讓我欠你一次，你需要時，我可以無償幫你一個小忙。”
孩子嗤笑一聲。他想刺對方一句——那你幫我弄死蝙蝠俠好了。但…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準備和任何人分享這個過程。那應該是僅屬於他的美事……僅屬於他。
而且傑森也並不覺得克裏斯真願意幫他殺死蝙蝠。這是個奇怪的混蛋，他…他沒法確定他站在哪兒邊。
孩子想確定這件事。
“包括讓你別管某事？”
“包括。”
“……包括讓你別幫某人…？”
“當然。”
傑森又不說話了。
克裏斯…克裏斯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也體會到了他哥哥的為難。當孩子不再那麽戒備他、討厭他時，他反而猜不到傑森在想什麽了。
說到底，他還是不太熟悉對方。他還是不夠了解阿卡姆騎士的性格。好吧，這可能全是借口。說到底，克裏斯就是搞不懂‘孩子’會想什麽。他從沒遷就過誰，哪怕傑森都沒怎麽故意刁難他，這個過程也令他倍感煎熬。如果他沒這麽喜歡傑森就好了。如果他沒莫名其妙的心生憐愛……
呃。
——不是那種憐愛，這-
“……我聽說你有個男朋友。”
？
克裏斯一怔。他下意識扭頭，想以眼神詢問瑪利亞是誰在背後八卦了他。但利爪們都悄聲退開了，自動自覺的給他和傑森創造了一個單獨談話的空間。這、這毫無必要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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